⚖️施工中⚖️

说来,法语概念歌词的Javert’s Soliloquy的曲名是Noir et Blanc,黑与白。里面有两点歌词实在戳我。

一是:

Le pardon pour la haine

Malfaiteur bienfaisant

(原谅这恶行!罪人行了义举!)

“沙威感到一种可怕的东西侵入了他的心,那就是他对一个苦役犯感到钦佩。去尊敬一个劳改犯,这可能吗?他因而发抖,但又无法摆脱。经过无效的挣扎,他在内心深处只得承认这个卑贱者的崇高品质。这真令人厌恶。

一个行善的坏人,一个有着同情心的苦役犯,温和,乐于助人,仁慈,以德报怨,对仇恨加以宽恕,以怜悯来替代复仇,宁可毁灭自己而不断送敌人,救出打击过他的人,尊崇高尚的道德,凡人和天使他更接近天使!沙威被迫承认这个怪物是存在的。”

(第五部,第四卷)



沙威的恐慌,和幼年就有了“冉沙是arch enemy”这样印象的我,在重新审视沙威时的恐慌怕是一致的。沙威不得不承认冉阿让人性中的光明,而我意识到的时候,第一次因为沙威而感觉心痛——恐怕看大悲之前的我难以想象,自己会为一个面目凶恶的人心痛!这真是一种令人惊骇的事情。

然而使沙威呈现这凶狠嘴脸的原因,恐怕恰和那给冉阿让胸前烙上罪犯标记的一致。



二是结尾的:

Je préfère quitter ce monde

Qui tolère les Valjean

Et où Javert volerait

Le pain du gouvernement

(我宁愿离开这世界,既然它宽恕冉阿让;这世界,是沙威从政府处偷面包!)

这一段之前是沙威对自己的质问:那么我是什么!这里的结论可以说是比较隐晦的,以“到底是谁偷了面包来苟活?”来暗示了冉沙二人此时在沙威心中的认识。和上一段一样,这歌词在还原原著上有心了:


“怎么?难道世上除了审判厅、执行判决、警署和权威之外,还有其他东西吗?沙威因而烦闷苦恼。

一个神圣的苦役犯!一个不受法律制裁的劳改犯,而这是沙威造成的。

沙威和冉阿让,一个是严惩者,一个是忍受者,两人都受着法律的管制,而现在两人竟都高居在法律之上,这难道不可怕吗?

怎么?难道发生了如此荒谬绝伦的事后竟无人受到惩罚!比整个社会秩序更强大的冉阿让自由了,而他沙威,继续吃着政府的面包!”

(第五部,第四卷)


我曾经在wb发过雨果《目击录》里的一段节选,那里写到一个偷面包的囚徒无声地注视清洁美丽的少妇逗弄着裹得温暖的孩子。雨果说,这囚徒就是潜伏在黑暗中的苦难化作的幽灵;可是面包又何尝不是日日凝视我们的一张苍白脸庞?一个幽灵遇上另一个,那么很自然的,电光火石之间碰撞就要开始。

这幽灵的斗争必将沉默又漫长,细密刺骨像严冬里顺着破窗钻进来的冷风。而斗争的结尾或是另外一朵黑夜里无声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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